读懂《山月记》才懂人生是一场心性的博弈
翻开《山月记》，便触到了人性深处最矛盾的褶皱。我们总困惑，为何有人手握才华筹码，却仍在人生路上踉跄跌倒？答案，藏在“遗憾”二字里。你是否也曾不甘平庸却前路迷茫，渴望挣脱又自我拉扯？这份挣扎从非个例，而是藏在每个灵魂深处的共鸣。
上世纪40年代，中岛敦借中国古籍写下这则穿透时空的寓言，以温润锐利之笔铺展唐人李征的悲剧。这位科举成名的少年，本应坦途璀璨，却在自负、虚荣与自卑的枷锁下，化作猛虎遁入山林。李征的故事从非传奇，而是照见众生的镜子，照见我们心中未被驯服的性情，也解答了为何才华横溢者亦难抵人生荒芜。
天宝末年的李征是上天偏爱的骄子，文采卓然、弱冠及第，很快被委以江南尉之职。可这份旁人艳羡的美差，在自视甚高的他眼中，却是对才华的亵渎。他心怀凌云壮志，不甘屈居末职、埋没才情，更不屑与庸俗官员同流合污，任凭他人苦劝，仍毅然辞官。这份自负让他亲手推开了唾手可得的机遇，执着于不切实际的高傲。时光流转，昔日同僚皆身居高位，李征却困于窘迫，才情在柴米油盐中消磨。
这世间最可惜的莫过于才华配不上野心。如今许多年轻人亦如此，手握学历便好高骛远，稍有不顺便轻言放弃，沉溺成功幻梦而不肯踏实俯身。要知道，理想与现实的鸿沟唯有实干可填，再出众的能力也需底层历练，再远大的志向也需点滴积累，放下姿态打磨自我，方能在机遇来临时厚积薄发、不负才华。
辞官时，李征曾遐想做一名闲云野鹤的诗人便足矣，可官场繁华滋养的欲望早已扎根心底，清苦生活根本无法填补他的空洞——虚荣成了吞噬他的毒药。由奢入俭难，他早已习惯体面富足，即便积蓄耗尽、捉襟见肘，仍要强撑排场赴宴、接济乡亲，只为守住那点可怜的虚荣体面。这像极了当下的“假精致”：有人收入微薄却执着奢靡，借网贷撑起表面光鲜，终究要为虚荣荒唐买单。
古语有云，“君子多欲则贪慕富贵，枉道速祸”。虚荣从不会带来真正的精致，只会引人坠入深渊；真正的精致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真正的体面是内心的从容坦荡，不被欲望与虚荣绑架，方能活出本真模样。
为了妻儿，李征勉强谋得一份地方官职，本可凭才华东山再起，却发现上司竟是昔日被他不齿的同僚。这份落差刺穿了他的尊严，自卑彻底将他淹没。他敷衍工作、自暴自弃，情绪日渐失控，昔日温润模样变得尖刻阴郁，整个人在自卑的泥沼中越陷越深。一次公差途中，李征突然崩溃狂奔，消失在夜色中。
一年后，同窗袁琦在山林偶遇他——此时的李征已化作猛虎，却仍残留着人的意识与悔恨。他托付袁琦照料妻儿，坦言自己因自卑自毁前程。正如书中所言，“过于自卑就无异于自毁”。李征的困境是无数人的缩影，多少有才者因自尊受挫，最终亲手毁掉人生？挫折本是人生常态，学会与自卑和解，不因失意自弃，方能穿过荆棘、踏上坦途。
化作猛虎的李征曾在月光下发出这样的慨叹：“我惧怕自己并非美玉，因此不敢刻苦打磨；但是我又对自己能成为美玉而怀有半分自信，故而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由此，我渐渐远离世俗，与人疏远，在愤懑与怨恨中任由自己内心深处那怯懦的自尊心日益膨胀。”
人人皆是驯兽师，心中的性情猛兽藏着自负的爪、虚荣的齿、自卑的念。李征终未驯服它，直至化作猛虎才看清根源，却已回天乏术，只能在山月中咀嚼一生悔恨。
生而为人，终究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人生是一场心性的修行，参透命运者，从不被性情左右——不恃才自负，不贪慕虚荣，不沉溺自卑。若你正困于自我拉扯，不妨读一读《山月记》：中岛敦以寓言写尽人性复杂，字里行间藏着治愈力量，给自己一段沉心时光。
读书便是在他人故事里照见自己、汲取力量。那些读过的文字，会滋养灵魂、改变心境，让你从容面对风雨，活成想要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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