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班孩子的认知,本就该从“摸得到、看得见”的生活里来。以前我总想着给孩子买识字卡、算术本,却忽略了最基础的启蒙藏在细节里:早上穿衣服时,让她分辨“红色的袜子”“带条纹的上衣”,就是最直观的色彩和图案认知;准备晚餐时,让她帮忙摆碗筷,数“1个碗、2根筷子”,就悄悄渗透了数字概念;下楼散步时,指给她看“会飞的小鸟”“慢慢爬的蜗牛”,比绘本里的图片更能让她记住动物的特征。《活教育》说“大自然、大社会是活教材”,对小班孩子而言,“生活”就是最小的自然和社会,足够撑起他们的启蒙。
《活教育》里“大自然大社会都是活教材”的理念,更让我反思自己对“学习”的执念。我曾焦虑孩子不认识多少汉字,不会说多少句英文,却忽略了他拿着喷水枪给花草灌溉时的专注;我曾纠结他不会背几首古诗,却没发现他跟着玩具里播放的《拔萝卜》儿歌手舞足蹈时,眼睛里闪着光。
陈鹤琴说:“幼稚期是人生可塑性最大的时期,是人格陶冶最重要的时期。”原来真正的教育,不是提前塞知识,而是保护他对世界的好奇——就像我现在每天回家他都要讲他这一天的新奇发现,比如“今天我看到了一辆咖啡有轨电车”“小区楼下的花草有一些都枯萎了,这是为什么呢”,这种自发的好奇心,比任何早教班都珍贵。
书中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陈鹤琴先生主张儿童学习材料来自他们亲身接触的自然世界和社会生活。书本上的内容始终是“死”的,它只能是验证的工具,而不是学习的全部。如今我会在平时与孩子相处的日常生活中,更加主动引导孩子自己去探索和发现这个对她来说一切都很新鲜的世界!
让她用小耳朵去听蝉鸣,我会说:“桐桐,你听到什么声音啦?”她会说:“蝉叫,妈妈,夏天到了。”我叫桐桐用小鼻子去嗅花香,孩子会说:“妈妈,好香,这是什么花?”我会说:“桂花哦,你最爱的桂花糕就是它的功劳哦。”我会在不同的季节让桐桐捡起地上的树叶,告诉她,我们把不同颜色和形状的叶子串起来,做成叶子糖葫芦吧~同时她也从中自然而然地有了四季的概念。我每次都能看见孩子肉眼可见的开心!
孩子也学会了主动思考,会用着稚嫩的声音问我“妈妈,这是什么叶子啊?”“这是栾树哦,你捡的是它的果实,叫蒴果,是不是很像粉色的小灯笼呀;那这个黄色的就是银杏叶子哦,像小扇子。绿色的是香樟树,你把它轻轻揉碎,会闻到青苹果的味道哦。这是妈妈自己发现的小秘密。”我想这便是践行了陈鹤琴先生所说的“活教育”。
“活教育”的核心在于“活”字——活的方法、活的内容、活的过程。陈鹤琴反对将幼儿禁锢在教室里的死板教学,主张让孩子到自然中去,到社会中去,通过亲身体验来认识世界。这种教育观不是将知识作为外在于儿童的客体来灌输,而是将学习融入儿童的生活经验,让知识在生命的土壤中自然生长。“大自然、大社会都是活教材”,这一理念在当下尤其具有启示意义。当越来越多的孩子被电子产品包围,与自然疏离,陈鹤琴的告诫显得格外珍贵。幼儿教育应当引导孩子感受春华秋实,观察蚂蚁搬家,在真实的世界中培养好奇心和探索精神。
大自然才是最鲜活的课堂。曾经的我,总把“教育”窄化为知识的传递。我为儿子精心挑选了识字卡片、 数学拼图、双语绘本,把客厅布置成“微型课堂”。他的回答若和“标准答案”不符,我便急着纠正。直到读了先生书里记录的小孙子小培培的观察——两岁半孩子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能专注一小时,先生没有打断,而是跟着他一起猜:“它们是不是在搬家?搬的东西会不会是宝宝的粮食?”这种“不评判、只跟随”的态度,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对“教育场景”的认知盲区。
秋天到了,我试着带儿子去小区捡落叶。他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忽然举着一片树叶喊:“妈妈,这片叶子像小手掌!”“那片叶子像小扇子!”我们把叶子贴在窗户上,他盯着阳光透过叶脉的影子,又问:“为什么叶子秋天会变黄?”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和他一起查资料、做实验——把不同树叶泡在酒精里,观察叶绿素的变化。当他惊喜地发现“原来绿色会逃跑”时,眼里的光非常耀眼。先生说得对:“大自然、大社会都是活教材。”教育最美的样子,或许就是让孩子觉得“万物皆可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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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 小班及混龄班家长
编辑 | 吴松龄
审核 | 韩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