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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班起,我们会在每天上午孩子进行自主游戏或个别化活动的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内,跟孩子进行“一对一倾听”。到中班时,我们发现,班里会主动来跟我们交流的孩子总是不多,如果我们主动询问“发生了什么让你开心的事”“玩了什么有趣的游戏”,孩子也往往只会说自己跟谁一起做了什么事,再往下就说不出太多具体内容了。因此,我们在教室一角创设了一面“‘一对一倾听’墙”,投放了纸和笔,鼓励孩子们以绘画的方式表征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然后放入墙上贴有自己姓名的透明文件袋中。我们认为,这样的表征一方面能为师幼互动搭建支架,帮助我们走近孩子的世界,了解孩子的想法与情感,进而给予适宜的回应;另一方面能让“一对一倾听”留痕,便于我们追踪孩子的学习与发展。
然而,实际情况背离我们的预想。我们发现,班里只有三五个孩子会经常来这里进行表征,但有约三分之一的孩子不常来。而且,来得多的往往就是那些会主动来交流的孩子,来得少的也恰恰是那些不太会主动来交流的。有的孩子会对着白纸发呆,说“我不会画”或“我不知道画什么”。这让我们意识到,中班孩子的绘画技能和表征能力都尚在发展中,一部分孩子能力较弱。因此,要求所有孩子统一以绘画的方式进行表征可能不太现实,也会削弱孩子的表达意愿。于是,我们尝试提供差异化支持,投放有录音功能的点读笔,孩子可以选择绘画,也可以选择口头讲述并录音。点读笔的投放确实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他们纷纷尝试对着点读笔讲述。但没过多久,热度就降下来了,后来甚至到了无人问津的程度。我曾观察到有孩子拿着点读笔一脸迷茫,见我走近就抬头问我:“老师,我要说什么呀?”我启发他:“可以说说自己遇到的开心事,或者任何你想告诉老师的事。”但他依旧沉默。我反思:让孩子对着无法给予即时反馈的点读笔讲述自己的想法,教师听录音后再给予回应,确实太过迂回了。在孩子渴望被看见、理解的当下,教师却是缺席的,这样的“一对一倾听”还有温度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疑问萦绕在我心头。比如,孩子在一日生活中会有一些主动的表达,就像那天,诺诺一来园就凑近我小声地说“老师,我家的猫生宝宝了”,浩浩在午餐时对我说“今天的胡萝卜有点甜”。但那时我正忙着做晨间接待和午餐管理,因此只是简短地给予回应,没有与他们进行深入交流,也没有用录音、文字等方式留痕。这样的互动算不算“一对一倾听”?“一对一倾听”是否必须以固定的形式进行?如果非要让孩子在固定的时间、用规定的方式表达才算“一对一倾听”,是否会给孩子尤其是那些性格内敛的孩子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情感表达本来就是具有私密性的,若规定“一对一倾听”的方式和频次,是不是就成了强制孩子表达?又如,我曾尝试先用手机的录音功能记录“一对一倾听”的过程,然后将其转录成文字留存。我发现自己在录音时总会不自觉地在意“留痕”这件事,因而纠结于“我的语言通顺吗”“我这样说能不能给孩子启发”这类问题,却没有很好地关注和回应孩子在表达时的情感需求。这引发了我的思考:当我过多地将注意放在记录留存时,是否已偏离了“一对一倾听”的初衷?可是,若不留存,如何体现孩子的发展轨迹呢?
我与教研组的同事进行了探讨。有的说:“‘一对一倾听’就是鼓励孩子表达,教师只要坚持倾听,就是有意义的。”也有的说:“每个孩子都是不一样的,有的孩子比较慢热,需要与教师建立信任关系才愿意表达。”这些观点给了我启发。可是我仍然对实践中如何进行“一对一倾听”有疑惑。“一对一倾听”究竟为了什么?怎样的“一对一倾听”才是有质量的?遇到孩子不主动表达的情况,如何激发孩子的表达愿望?怎样才能走进孩子的内心,引发他们有内容、有深度的表达?
您有类似的困惑吗?您对这些问题是怎么看的?
(上海 陶佳焕 提供)
图文编辑/彭丹
题图/视觉中国







